巽风

不是什么勤奋的人,缘更。
关注前请考虑,不定期当雷神。
这里是杂食,什么CP都可能蹦出来

【喻王】轮转·流华(ABO&哨兵向导)11

一声枪响,林鸟惊飞。

布料摩擦着高的碍脚的细草,嗦嗦响动,他快速跑着,像是穿了增加速度的鞋子,步步生风,他想甩掉身后的蛇群。忽然,他身前的地面钻出一条越有两米宽的赤银蛇。

那蛇倒是不犹豫,一个威吓性的登场后迅速俯身冲击。

他侧身闪避,一个翻身跨上赤银蛇的背脊。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一根铁链,待巨蛇张嘴之时,死死地勒在它嘴中。

绳索上有两枚小扣,一旦入嘴便可自动收缩,勒死在赤银蛇的毒牙上。巨蛇拼命扭摆身体,想将背上的人类甩出去。喻文州也陪着它拼命扭动,调整自己的身位,像骑士在驯服一匹野马。

他向不远处的追赶而来的蛇群望去,手下拔出绑在腿间的匕首,调转蛇头,对着蛇身脆弱的部分恶狠狠地戳下去,掀掉一层鳞片。

巨蛇就像受惊的马匹,疯了一般向前奔去。巨大的蛇身几乎是摔在地上,喻文州被震得颠起了半个身子。可他的身形没有乱,他还是俯在蛇背冰冷的鳞片上,死死地握着铁链,就像握着他的生命。

他不敢太靠近蛇头,因为畏惧赤银蛇的角。

说那是角,不是如说那是把刀枪不入,锋可碎石的钢刀。他的子弹根本打不裂坚如磐石的蛇角,反倒是子弹在触及蛇角的一刻,除了磨耳的声音,只余下被蛇角捏变形的自己。

到了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,喻文州快手在七寸处斩断赤银蛇的脖颈,手上的铁链长出了刃,沿着蛇咽喉往后一带,将蛇头分成了上下两半。

脱离了蛇头的蛇身在原地扑腾了片刻,终于不动了。蛇瞳无眠,带着死前的怨恨注视着杀了它的人类。

喻文州撤了一步,他端着那把小型手枪谨慎地观望四周。赤银蛇像是怎么打也打不完。它们就像电玩城的地鼠,你不知道它会从哪个地方冒出来,不知道冒出来的是一只还是两只,亦或更多。

“嘭”、“嘭”、“嘭”,三发子弹像是长了眼睛,追着地面裂纹蜿蜒的回路打进蛇的七寸。

两米长的巨蛇声都来不急发出,蹿出半截身子,扬扬头,歪倒在地。其余的蛇见了,不敢再动。它们悄声消失在地表。

蛇自古以来就以狡诈二字名扬四海,曾有农夫与蛇的典故为先例,他怎能不提防。

喻文州不敢放松,危险没有远去,他很清楚,它们在埋伏、在等待,在期盼。它们妄图夺走他的性命。可是,他怎么会轻易将性命交给这些家伙?才刚刚迎来春天的自己,无论如何,都只能更强,比这个蛇群更强。

引至空地为得是活命。草丛太过无立场,什么都可以让它晃动,扰乱人心。唯有空地,除却裸露在阳光下的干裂地面,只剩下敌人狡猾的痕迹。

不远处的地面,沙土不再安分,它们在以肉眼极难捕捉的幅度跳着小舞步,出卖藏在它们身下的猎手。向导五感不比哨兵,却也高于常人半许,喻文州可以感应到他的脚下还有一位猎手,它已经按耐不住想把猎物吞噬入腹了。

可惜了,这猎物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。

喻文州心里数着拍子,莞尔一笑,两个后翻。第一个后翻,他左持手枪,手撑地,枪身贴合土壤。脚下巨蛇冒出眼珠的一瞬间,扣动扳机,拨动枪身,再次扣动,子弹射穿巨蛇眼珠。第二个后翻,依旧左手撑地,手枪却递到了右手之上,枪在手中一转,子弹也随着弧形射出多发,像是一个小型弹雨。

落稳了,他叹了口气,嘴角微扬,笑意连连,斜乜了一地蛇尸,不禁回想,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?

他们在营地集合,一同到达指定地点,蛇群就像在他们的基地不下了侦查一般,熟识他们的计划,早早地布下了埋伏。一切就像排练过许许多多遍,他们抵达,赤银蛇群出动。秩序井然,行动敏捷,各种阵型变换灵活,像是有一位指挥一般,生生将他们的小队彻底击散。

手上的通讯设备被干扰,他无法联系上任何人。除却保护自身安全之外,他只能焦急地等待,等待与其他人遇到,等待其他人平安无事的消息。

他从不恋战,得了手,赚了,便是好的,当撤则撤。他有预感,在不远处,一群杀气腾腾,满溢着对自己恨意的蛇群在向他靠近。他可不想喂了蛇,何况他这么小,一条蛇都填不满,在让它们搞起内讧可不人道。

“喵呜。”一旁的灌木丛中传出一声微弱的猫叫,喻文州听了笑意盎然。

这是他的黑猫。

王不留行又叫了一声,焦急地在原地打转。喻文州决心不再逗弄它,忙跑过去。黑猫见他过来了,立刻转身带路。他刀没有收起,反到是枪插回来枪套。多草木的地方,冷兵器要比热兵器来的管用。

王不留行将他带到一个山洞前,回身对他叫了一声,跳上他的肩膀,舔了舔他的脸颊。

他轻声唤道:“杰希。”

王杰希一手拎着雪貂,黑着一张脸从山洞中走出。索克萨尔无辜地叫了一声,特别委屈。

“你挺成啊。”

喻文州一听就知道王杰希生气了,气性还不小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喻文州你是觉得你能单枪匹马杀进杀出了吗?”王杰希晃了晃手中的雪貂,“我都不敢在蛇群面前把自己的精神体调离自己的身边,你把它放出来找人?你当你的精神体是飞禽吗?还是像叶修一样有两个精神体!”

喻文州伸手接过索克萨尔,拍着它的头,强行甩锅,“它不听我的话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哪次能在我身边老实呆着啊。”他举着貂,让自己半身的小尖嘴碰了一下王杰希的嘴唇,“一定是我太担心你了,它就自己跑走了。”

索克萨尔不满地叫喊着,摇晃着身子不让喻文州摸。

“别让它给你背锅。”王杰希将雪貂从他手里抢过来,抱着往洞穴里走。

虽然王杰希抱着自己的精神体是令人愉悦的事情,但是怎么还是会嫉妒呢。嫉妒自己的精神体,喻文州你醋性也挺大的。

“少天他们呢?”他跟在王杰希身后问。

“走散了。但是他们很安全,刚才王不留行找到他们了,小戴受了点轻伤,我怕她感染了伤口,就让他们先带着她先回去了。”

喻文州扭过王杰希的脸,一脸阴沉,这次生气的对象换了人。他沉着声说:“王队长,是什么能让你在野外的未知条件下,让你产生一种和精神体互换很安全的错觉的?”

“在找不到你的情况下。”

他对着他笑了笑,将他按在石壁上吻上去。王杰希发了一会儿呆,僵硬地回应了他的吻。这是他们第一个有互动的亲吻。不带情色,仅有喜悦。喻文州掰开王杰希的手,将他的手指挤进魔术师的指缝,索克萨尔噗通一声掉到地上。雪貂不满地小声叫唤,妄图沿着王杰的腿爬上去捣乱。王不留行叼住它的后脖颈,将它拖走。

喻文州想起了一件事,连忙离开令他留恋的双唇。王杰希不满喻文州的突然退离,在分开前恶意咬了一口。他才刚刚掌握点技巧,还没有实践够。

“乖。我怕我Alpha的信息素泄露。”他捧着王杰希的脸,碰了碰爱人的嘴唇,他问“带抑制剂了吗?”

“我可以试着去接受,只要不是太强烈的。”王杰希停顿了片刻说:“可能会很慢。”

喻文州埋在他的脖颈间,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Omega的信息素,也没有哨兵的信息素,只有很清淡的肥皂味,和他身上的是一款。“他们有没有夸过你特别会说话?”他欣慰地说:“不急,我们回去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。现在不是时候,太危险了。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我的信息素压塌了你,杰希你现在很紧张。”他递上自己的精神触梢,强强敲击王杰希的精神层,“我帮你疏导。”

王杰希难得主动露出自己的精神网,哨兵的触梢探向向导,向导的触梢就像一条游鱼,游上前叼一下飘在水面上的树叶,便急匆匆地又开。过一会儿又游回来,再叼一下,再跑。

“喻文州,你无聊不无聊。”

对于哨兵而言向导在眼前却摸不到简直糟糕到极点了,何况他们是百分之百的匹配,好似一块奶酪对小老鼠的意义一样,这样的诱惑未免太过让人难以抵抗了。

“知道了,我的哨兵。”

对,他的哨兵。眼前这个哨兵是他的,即使他没有闻过他的信息素,他也知道只有这个哨兵能够和自己匹配,也只认可他和自己匹配。无论这个哨兵有没有诱人的信息素的味道,对他而言都不重要,因为王杰希的存在本身对他便是最极端的诱惑,就像智慧果实对夏娃一样。就算是禁果他也要摘,哪怕树后藏着毒蛇,哪怕是万劫不复。

他叼着王杰希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说:“杰希,现在说说这个洞里有什么吧?”

王杰希小幅度地躲避喻文州的骚扰,“你怎么知道的。”

“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吸引你,刚才出现我面前的就不该是王不留行而是你。”

他笑着问:“你刚才就不担心咱们俩的命搭在这里吗?”

喻文州耸耸肩,“你我完好无损不是最好的证明吗?所以它有什么特别之处让我的魔术师这么留恋呢?”

王杰希眨眨眼,开心地说:“别有洞天。”

洞的尽头是一池水,王杰希对着那片水扬扬头。

喻文州看向四周,这洞不是溶洞,不会滴出这么一池水,这水定是另有来处。

“水下有东西。”

王杰希失望地说:“真烦跟你们这些聪明人说话。没有成就感。”

“那你喜欢和什么样的说?”

王杰希不回答,他坐在一块石头上,撑着下巴,浅浅地微笑。黑猫在他腿边蹭了蹭,伸展身躯,抬起前爪勾了一把王杰希的衣领,裂开一个小口,它试图爬进去。王杰希一手抱起它,一手去掩住领口。

“别闹,留行乖,完成任务就陪你回去钻被窝。”

喻文州停止了对湖面的观察,他侧头问:“你们睡一张床?”

“不然呢。”

“没。”他继续盯着水面看,“你退后点。”

王杰希没动身,反到是取出了枪。拆装好,他端着爱枪,瞄准湖面,手指轻搭扳机。他对着喻文州点点头,示意他可以继续他刚才想做的事情。

喻文州,退了一步,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丢了进去。水面泛起波纹,一圈又一圈,而后逐渐恢复平稳。两人互看了一眼,喻文州从行囊中取出一只玻璃瓶,瓶子里放的是生肉,他将滴答着血的生肉投入水中,除了波纹再无其他。

“看来我们把他想危险了。”

王杰希的枪举了一会儿,大约五分钟,看到真的没什么,他才将枪放下。他走到喻文州身边,用检验酸碱性的测试纸验了水。

“这不是水。”他将纸提到喻文州面前,非酸非碱非水,它根本不是液体。因为纸根本没有湿,它完好无损。

喻文州拉过王杰希,将他搂在怀中,下巴抵着他的锁骨,“杰希,我觉得我这么多年的认知在这个森林里全部被打破了。”

“你该庆幸你不是张新杰。不然你早疯了。”他问:“下不下去?”

喻文州靠着他的肩膀,抬眼问反问:“一起?”

王杰希低首,叼住喻文州的嘴,“你还想自己下去?”

喻文州趁机将舌头钻进去,在温软的口中扫了一圈,舔了舔唇,“少天他们知道会疯。不过我不介意偶尔疯一次。”

“不告诉他们就好了。”王杰希推开他,站起身,“我们怎么下去怎么出来,他们不会看出来。”

喻文州没有跟着站起,他牵起王杰希的手,玩着他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细细抚摸,“全靠王队了。”

对于猫而言,弄湿皮毛比杀害他更残忍,王不留行见王杰希要下水,不禁站在岸边拼命哀嚎,索克萨尔急的在它身边转,舔着它的皮毛,试图安慰。却不料险些被王不留行抓花了一张小脸。

“别叫了,每次都站在浴室外面嚎,也没见你进来救过我。”

王不留行叫声小了,趴在地上,可怜兮兮地望着它的半身。王杰希全然不吃这一套,“乖孩子先回去吧,有事叫你。”王不留行听话地消失在洞穴。索克萨尔左右张望,一个转身,毫不留恋地跟着回到了精神体的世界。

“嗯,我有时候觉得索克萨尔可能不是我的精神体。”

“比如。”

“它第一喜欢王不留行,第二喜欢你,第三喜欢睡觉。”喻文州一本正经地瞎说八道逗得王杰希直乐。

他喜欢看王杰希笑,矜持的笑容犹伫兰亭,初霁远瞭;羞涩的笑意似烟雨微茫,凭栏浅醺。因为他太喜欢了,他会放下自己保持的优雅适当的去装下傻,做出与平日自己形象不符的事情。王杰希喜欢像孩子的一样的人,他知道。

他抓住王杰希的手,五指挤进指缝,死死地握住修长的手,他恨不得拿条绳子绑在上面。王杰希回应了他,他感到恋人握紧了他的手,力道不大,却足以证明决心。

喜欢是包容,是互相依靠,因为他们都是强大的人,在感情上做主导的心气不相上下。王杰希独惯了,他不习惯于依靠,他更多时间处在被依靠的状态,他习惯于发令,习惯于主导。喻文州都知道,他也知道王杰希也清楚,所以他在潜移默化软化恋人不好的习惯,也在慢慢试着包容他的独立,正如恋人在一默默地为了他改变自己。

睁开眼,没有想象中的水下世界,他们脚下是地,头顶是天,身后是那池水。

“喻队,你攥够了吗?”

他抬起手相握的手,移到嘴边,亲吻,在王杰希的无名指上轻轻咬出一道浅浅的牙印,“不是说好的攥一辈子吗?”

“没说过。而且,你不看看四周吗。”

这是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,是“蛋”的所在。他们,现在正站在那颗蛋的面前。不过,蛋变成了蛋壳,里面的东西已经出来了。

“人类。”两个声音一同发出,是二重奏的音律。他们抬头,影子一晃而过。他们回首,一条双首人身蛇尾的生物站到他们对面。

人身一男一女,他们长得妖艳,似是画本中提及的妖物。女身探头向前,打量着喻文州,她缩回身子,与男身对视而笑。王杰希抓住喻文州的手,将他护到身后,子弹相继射发。金属弹头偏离轨迹,打入树皮。王杰希措之不及被蛇尾卷到女首怀中,灭绝星辰掉落一旁。

她勾起王杰希的下颚,在王杰希耳边嗅了嗅,发出感慨:“呀,真是特别的气味。”

男首对喻文州说:“你别乱动哦,她指甲可长了。而且你们打不过我们。”

喻文州歪头笑笑。枪在手,口对异物,不予理会。

女首好奇地问:“你要是打到他怎么办?”

“我不会打到他。”

她又问:“那要是他死了呢?”

“那……”,他拉长声音,轻柔地回复:“不管打得过打不过,我都要让你们死。”  

TBC




没有flag,我们不死人!!!

评论(22)
热度(148)

© 巽风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