巽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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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喻王】将(三)

略矫情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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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王城入了春一片生机盎然,虽比不上百花属地一年四季皆花城,却也不乏枝缠叶茂,姹紫嫣红。

如此美景,到应去踏春赏景,曲水流觞,兴起微醺之时碾墨提笔作上一首词,附上几句诗,亦或怀抱乐器,吹吹奏奏,唱起半曲儿小调。

蓝雨向来活分,既是今年驻京的王侯将相,无事之时自不会凭白送了这半日清闲于浮生之中。

黄少天早早穿戴整齐,玉佩系腰,鹅黄锦衣干练整洁。他抱着不大点的卢瀚文去敲将军的门。

半大的孩子梳着双髻,肉嘟嘟的手拍击了两下,用他稚嫩的嗓音喊着屋内的人。

喻文州放下书起身去迎。一大一小自觉地进了屋。卢瀚文向来不敢动喻文州房内的一丝一毫,于是颇为拘谨地立于桌侧。

喻文州拍了下他的脑门将他抱起,放置在矮凳上。随手拿来一块绿豆糕递给蓝雨最小的奶娃娃。

“文州我们出去玩吧,前些日子我可和圣京常驻户田森打听过了,听说西城有个华梦园,原本不叫这个,后改的。是一姓裴的商贾所建,后来家道中落本是打算卖了换些银子,求个温饱。不想在园中小憩时梦见财神送与他百万黄金,并告诉他要多做善事。随后这个裴户就找回了丢失的货物,一下子又富了起来,便把这园子充了公,重新命名。”

喻文州笑道:“你打听得可真清楚,不知是该说你,还是该说田森。”

“这可不是我和田森鸡婆,这坊间流传听不听可不在你,人嘴那么闲,我们不打听也会有人打听,早晚是要传入耳朵的。要说鸡婆啊,谁比的过包打听。”黄少天抖开下摆,坐于矮凳之上,捏来两粒花生丢进嘴中,边嚼边道:“文州你到底去不去啊,听说华梦院风光秀丽,  文人雅士多聚于此,还时有大户小姐去此踏青。”他说着,眼睛瞥上喻文州面带笑意的面容,饮了口水,又清了清嗓,招呼道:“瀚文,出去把门关上,别让人进来,你也不准偷听,踏踏实实去后院把我昨天教你一招半式再练练。”

卢瀚文放下手里的果子,跳下凳,踏踏实实地跑去门外,转身关门之际对黄少天做了个鬼面。黄少天吸了一声牙缝假做起身之姿,卢瀚文连忙缩了脑袋,逗得喻文州笑声不止。

他放下折扇,敛过卢瀚文方才未带走的果子在手中颠了颠,反手掷出。小家伙反应快,蹦起身双手接住果子,刚落地便抬手对喻文州摇了摇,放到嘴边咬了一口,声音清脆极了。

“到底是个孩子。”喻文州感慨道。

黄少天歪着头鲜有的未接茬。

喻文州知他有话要讲,并不急于探问。如此反倒令黄少天着急了。

“想说什么便说吧。你这深沉我还真是不适应。”

“文州你对花魁楼那位究竟是怎么个心思?莫要说你不在意,前些日子你跑的比谁都勤,朝野之上都颇有微词了。”

“哦?”喻文州乐道,“怎么讲?”

“说你被妖精迷了心魂之类的。”

“这男欢女爱本是常事,怎的到我这里变成了中了邪术。”他随手扯来一张纸,执笔在上面画着。

“那位可是个大老爷们,哪跟你欢爱去。”黄少天碎碎嘀咕,喻文州便安静的听。

黄少天很少打听事,却知晓许多别人不知之事。或许是他与生俱来的灵敏,造就了他接收信息之时总能捡敛重点。且他脑子清晰,传话从不会传错。

喻文州忽而问道:“观星者可有说些什么?”

“微草那家伙?你还盼着他说点什么!他能不开口就是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!我都怕了他了,你瞧他前些日子给咱们找的那些事,哎呦,简直是我对圣京一辈子心里阴影的起始点。”

“当真未说?”

“亦非无他言。”黄少天托着下颚沉思片刻道:“他说:“断烟窥残影,水榭楼阁皆是空。”还像还有一句,那时离得远,听得不太真切,你待我想想。”

喻文州笔锋一转,书上几个字,他说道:“月映芙蓉面,却不见孤芳伶仃。”

“似是此意。”黄少天看了一眼喻文州的画笑道:“芙蓉面我是没见到,大小眼我倒是看到了。怎么这几日不去了?观之尔到不似消了兴趣,又打什么坏点子呢?我只可怜了那位被你盯上了。吊上不下放,不动真心却用真心。”

喻文州放下笔说:“你到是了解我。”他转动脖子,扭了扭手腕,“逗急了躲着呢,这几日先放他修养。”

“你倒不怕一转身然跑了或是野了。”

“跑不了,何况野了好。”他若无其事地说,又忽而鬼魅一笑,添了一句:“还有熬不出鹰吗?”

黄少天连喊三声可怜,无奈地摇摇头。抬头见又换上那副嬉笑的嘴脸问道:“文州你到底要不要去玩。”

喻文州喜欢黄少天的聪明,不该问的他从不会问。

“去。”既点了华梦,又怎可却之。他挥扇道:“此前我要先去接个人。”

“马棚里有匹只戴缰绳脚蹬的马,你牵了便是。”他眼睛朝上一番说道:“差人去便可的事非要你亲力为之,好大的面子哦。”

“我亲力亲为那山还不定挪动分毫,何况差人告之。”

“当真迷了心窍。”黄少天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做着鬼脸。

侍童拜了拜,对喻文州恭敬地说:“公子说春心易困,游园易倦,怕扰了喻将军雅兴,还是不去的好。”

喻文州笑道:“那便由你替我将这个转交给你家公子吧。”

他递与小童一枚腰佩,佩刻流云百福纹,又缀罗缨。其面所刻纹饰刀功细腻非常人之手,寓意美好,令人见了着实喜爱。至于那罗缨……喻文州只当笑笑,编的倒算精致,不辱这玉佩。却不知是哪家闺秀如此“大手笔”。

小童进门须臾,屋内那绿衣之人便露了面。喻文州上前半步,用折扇抬起他的下颚打量了片刻说道:“面色红润,不知是血色好,还是气盛。”

王杰希推开那把无礼的扇子,轻蔑地说道:“得见喻将军,又有那日可气顺的。”

“此话可伤了喻某。”喻文州虽是这么说,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明显。

“若真能伤了喻将军,真乃王某人三生之幸事。”说着,他躬身一拜。

“你可困?”

“若是困自不会离了榻。”

“你可倦?”

“倦了便在屋中闲坐抚琴,怎有闲劲出得此屋。”

喻文州折扇掩面,挡住笑容。他围着王杰希转了几圈说道:“今日这身入了华梦春景,想必会匿没于绿从之中。不如换身艳些的。”

“我素来喜绿,从不制他色。”王杰希笑道:“喻将军说我之前何不先换了这身蓝。”

“碧空绿波倒也不错。”他牵起王杰希的手又道:“明日我差人送些红衫,你生的白皙,烛火之下定为好看。”

王杰希那副想咬死他,却又不可为之的纠结神情颇为取悦喻文州。他抬手捏了一把身边人的脸道:“这不对称都得了道了,对称了岂不是要成精了。”

王杰希抽了手,冷然说:“对称成精之人只多不缺。”

“我却就偏爱得道不成精的,沾了红尘俗世才好。”

王杰希嘲讽道:“呵,喻将军天生使然,不知如何成的殿前人。”

“不如你猜猜?”喻文州将问题抛环于他。

“圣心难测,春秋几度,尔等王侯将相猜了百年尚未窥得天机,我等凡人又岂能猜得。”

喻文州挥扇道:“非也非也,皇是天子,亦是凡人,喜怒哀乐,生老病死,他不缺,你我也不缺。”

“此话当诛啊,喻将军。”王杰希眯起眼,扬声道。

喻文州耸耸肩不以为然,继续说道:“若言天机难算,这世间还有神算子和占星者,如此观之,天机并不难猜。难猜的是人心。”他扇尖抵在王杰希的心房处,暧昧微笑。

王杰希回以相似的笑容。他看了看四周,问道:“今日未曾骑马?”

“恐你春乏懒起,特地驱的车。”他退后一步道:“请。”

王杰希拱手拜过,“那便不客气了。”

王杰希蹬了车,喻文州静驻片刻适才上去。

喻文州递与他一只手炉,“拿着吧,我见你手总是不热,怕是畏寒。”

“也不是。”王杰希接过手说。

“你说不是便不是。”喻文州向他身旁凑了凑问道:“平日除却弹琴可还有什么别的喜好。”

“九章周易可算。”

喻文州颇为感兴趣,他挑眉问道:“你看我相面如何?”

“相貌堂堂,端严有威,额骨神气,双目有如秋夜月,明亮清辉,福禄之相。喻而将军眉毛清丽高扬,疏朗清秀乃聪明机智,有才之人。”

“你到会说,竟捡些人爱听的假以时日当可出摊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王杰希故意放轻了声音,引得喻文州不禁探身。

“不过什么?”

“唇形淡薄无棱角。”王杰希牵起他的手,抚摸着他的掌纹,继续说:“情感线模糊不清,乃是薄情之人。”

喻文州抬手抚摸着他的脸侧问:“你可觉得我无情?”

王杰希面无表情一字一字地说:“我从不认为你于我有情。”

他却笑道:“可你总能让我放不下心。”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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